周先生的忧郁穿过长长的电话线从城市的另一头传过来,令我在这个夏日炎热的中午感到有些凉意。我刚想说句什么宽慰的话让他情绪平静下来,没想到他在那头自我解嘲地一笑了:
“以前在老家,我也算是男人中的上品,现在却如丧家之犬,这一切全因我当年娶了个漂亮老婆。人,总是有得必有失啊。”
听了这话,我附和着轻轻一笑,听周先生开始娓娓道来。
家庭冷战
为逃避争吵来到宁波
我对性惩罚的抵抗带来的是家庭冷战。
很多次,我躺在床上,面对她的冷漠和无情悄悄流泪。但我没有因为夫妻不和就消沉颓废,我有一双儿女,我得好好经营这个家。所以,我买来一辆货车跑起了营运。也算是天道酬勤吧,我的生意一直不错,后来我又买了一辆大货车,并雇了一个驾驶员,两辆车一起跑,渐渐就把生意做大了,成了当地有名的小“老板”。被妻子扫去的信心又慢慢回到了我身上。
就在这时,妻子突然对我好起来了。每次出车回来,她会主动问我想吃什么,累不累,偶尔还会给我买件新衣服什么的,尤其不可思议的是,她对性生活也表现出过分的热情,几乎每天都有要求。多年习惯了她的冷漠,突然到来的热情先是让我不知所措,继而让我受宠若惊,但是她对我太久的冷落,已使我对夫妻生活没有兴趣了,所以她的要求我总是不能满足。为此,她恼羞成怒,天天跟我吵。吵完又主动跟我和好,和好后又是不停地提过分要求。
去年,她又因为我没有满足她的要求跟我吵,还把一辆车的玻璃砸破了。我一气之下,把两辆车全卖了,只身来到宁波打工。
提出要跟我离婚
离婚让我无家可归
说起为何要来宁波,其实很简单,就是我对宁波的印象很好。因为前两年跑营运时,我来过一次宁波,在宁海一个水库工地干活,呆了好几个月。感觉宁波人做事很规矩,不赖账,不拖欠工资,把工人当人看,所以去年想到要离家出走时,就毫不犹豫选择了来宁波。现在我给一家企业开车,因为人生地疏,等熟悉适应这里的环境了,准备明年自己跑营运。
来宁波后,我很少跟家里联系。几个月前,我妻子打电话来,说她的店子要扩大门面,让我给她一些钱,我想都没想,就把钱汇过去了。我没想过要跟她离婚,我只是想两地分居减少吵架频率,这样对孩子的成长会好一点。可是前些日子她突然又打电话过来,提出要跟我离婚。她的条件是:孩子和房产全归她,让我一个人生活。
我想了想,答应了,说现在没时间,等春节回来就办手续。可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,隔几天就打电话来催,还说:“你不要等我起诉到法院才肯离。”
我实在不明白她的急不可耐究竟是什么原因,我也不想去寻个究竟了。也许我在外的这两年,她有了别的男人,也许,真的是因为两地分居,使本就不平等的夫妻关系更加没有价值了。我在电话中对她说:“你放心,我不会赖的,你说离就离。但我现在实在走不开,否则我会丢了这份工作。”
前两天我一个老乡告诉我,他7月份要回江西赣州进行驾驶证年审,我托他把相关离婚需要的文件带过去,早点把离婚这事给办了。但我向妻子提出了一个要求,就是我们原来的房子能借我一间,因为我回去还要住。
现在,我心里空落落的,虽然离婚让我有解脱的感觉,但想到从此失去了家,我的泪就会流下来。
好在读初一的儿子很懂事,他打电话来安慰我:“爸爸,你不要难过,虽然你跟妈妈离了婚,但你还是我的爸爸,无论你在哪里,你都是我的爸爸。我和妹妹会爱你的。”
我想时间长了,我心里的伤痕会愈合的。我会好好工作,积极生活,因为我要赚钱好好培养我的儿女,亲情是割不断的。

